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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2 10:56:08被1人转藏 | 放进我的口袋
往昔的岁月沉淀在心底,总是在亲情搅动下,时常浮游起来。六年前的那一幕就象是记忆里的坐标,成为我生命中体味亲情的指南针。
那时候,儿子那胖乎乎的圆脸蛋和那对招人的小酒窝总能引来不少羡慕的眼神。记得有一次,一位老奶奶拉着儿子的手说:“这个小囡长得太好看了,挑不出什么瑕疵。这样的孩子挺难带的,要带个破相的,你们要不给他穿个耳环,要不给他认个干妈?”我尽管不信那一套,但是听了这些话,心里不免起了疙瘩。其实那时干妈倒是认了的,至于耳环那古怪精灵的玩意儿,总觉得男孩子戴那玩意总是透出点怪模怪样来,所以也就没给儿子带,但老人那咒符式的话语时常缠绕在我心坎里,成为我挥之不去的心结。直到有一次,儿子摔倒后眼角留了个疤,脸上因为长了颗小痣,我这才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暗合了那老太太的话。
先生工作忙,儿子自然地成了我生活中的唯一。那年儿子才五岁,一天吃过晚饭,窗外的梧桐树上蝉虫在溽热的空气里啁啾地鼓动着,儿子身披迷彩服,脚蹬棒球鞋,手提金箍棒,拉扯着我去体育馆消暑纳凉。
一溜烟的功夫我们就来到了距家仅四五百米的体育馆。这里俨然是孩子们的乐园。一进门,儿子就松开我的手融进了欢乐的海洋,看着儿子在我的视线里舞动着金箍棒,我就和久未谋面的熟人聊了起来。
日落西坠,我才猛然忆起失却了儿子的身影,不禁四处循眼搜索。哪去了呢?我忙走向他常去的台阶那边,那里还有许多孩子在追逐打闹,可就是没有儿子的身影。我问那群孩子是否看到刚才穿迷彩服的小男孩,他们嘻闹着摇摇头。儿子还会去哪里呢?我又冲向体育馆北边的篮球场,但还是没有他的身影。
莫名的焦虑在落日的余晖里越拉越长,我跑到了体育馆的西边,那里常有几只可爱的小狗,儿子常拉我去看,小家伙会不会一个人跑去那里了?我远远望见那里还有一群孩子在玩,但是没有醒目的迷彩服,我的心不禁抽搐了一下,砰砰直跳。
我又沿着体育馆跑了一圈,边跑边问旁人:看到一位身穿迷彩服,手拿金箍棒的小男孩了吗?同时,我的目光在行人中不停搜索着,那醒目的迷彩服依然没有出现。
儿子走丢了,怎么办?我不知所措。从未有过的焦虑和孤独遍袭全身,心里反复地责问着自己。虽然我知道儿子很聪明,但他毕竟还是一个未满五周岁的孩子啊。再说,现在的社会秩序,我不敢往下想……
此时,我的脚步已变得凌乱不堪。我发现体育馆一角的房子里亮起了灯光,乖巧的儿子会不会在灯光下等妈妈?我多么希望会有一个小脑袋探出来,叫一声妈妈。我慌忙朝那房子走去,走近了我才明白过来,那不是体育馆的游戏房吗?一片嘈杂声中,我看见一群十二三岁的孩子和一些年轻人,他们应该都是游戏房的老主顾。我站在门口愣住了。我不想也不敢告诉他们我正在找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孩子。电视上常看到的那一幕幕刀子似地在我眼前晃动着。
是我不小心把儿子弄丢了,一种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路灯已亮起来了,黑夜真的来临了,我可爱的儿子,你在哪里?你现在安全吗?我心里默默念着。儿子不太可能自己回家啊,他从没自个儿回过家,再说从体育馆回家,少说也得四五百米,还得过一条马路,他一个人能回去?心里这么寻思着,我还是加快脚步向家的方向移动着。
“儿子不见了,快下来找吧。”我几乎是朝着楼上哭喊着,但是楼上丈夫的那个大脑袋探出来,仿佛无动于衷。他漠然地看着我,“他不是跟你去体育馆了吗?”
“你快下来吧,他在体育馆走丢了。”我带着愧疚的火焰从嘶哑的声音里喷出来。突然,一串清脆悦耳的笑声从楼上传了下来,原来儿子真的回家了。这是我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全身一颤,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晚上洗过澡后,儿子在卧室欢快地蹦跳着,而我仿佛经历了抽丝剥茧般的疼痛和折磨,只感觉头重脚轻,怎么也爬不起来。我这才明白孩子原来是我生命中最在乎的,没有他我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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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3 13:2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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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3 22:09:15